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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庆沦陷记

作者: 发布时间:2015-08-20 浏览

    在二十七年的开春,因为芜湖的沦陷,安庆随之日益吃紧,但是芜湖在敌寇敌磐踞中,时有向安庆趦趄的模样,所以我们在这烽烟蔓炽笼罩下的安庆,苟延残喘了岁月,凄凉闷人的情况,天天都躲飞机。

1938年6月12日,冒雨登陆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占领安庆长江边江防设施 。

    是年的六月初,即阴历五月初,敌人果然在开始向各地蠢动了,贵池、乌沙峡先后失守,安庆九江,相继沉沦,这个时候,敌舰日复一日不断的出现,而安庆的守军增援合肥等地,讵以防备的不周,敌人得以乘隙而入,在十二日敌寇约有千余人乘汽艇,强行登陆,而我防守在沙漠州的部队仅百余人,当时观彼暴寇,毫无忌惮的安然登陆,我军也曾不顾头颅,与敌血肉相搏终以寡不敌众,而该诸壮士致遭效命于疆场矣,痛乎悲哉!
    当安庆沦陷于敌人的掌握时,每天都约有数架敌机在安庆上空盘旋,时而陡听江中发出几声炮响,好像拔山倒海的一般,那时城内的人民纷纷外出,同时天殃吾民,大雨滂沱,人民冒雨络绎于途,携妻抱子,呼儿吁父,有转于沟壑者,有散于道旁者,其情其景,触目生悲,所谓“流亡遍野”不可言喻。
    我那时也忙着逃命,在途中看见一位白发的老人,右手持一拐杖,左手拿一皮箱,可怜在那大雨淋漓的滑途中两足蹒跚般的慢移,喘气不息,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天啊!可能救救我啊!实在的走不动了”,可怜那老人家正说间,一阵可怕的机枪声从耳边嘘嘘的叫过,也只得丢去皮箱空着手呻吟的垂头走道:“何处是桃源呢?”
    这时我也只管跑了,肚子虽感觉饿,哪里能找到饭吃呢?纵有饭吃,逃命也难下咽,于是也只有忍饿挨饥在泥滑路烂的途中向前奔走,跑不及时又忽见我的跟前有一位年少的女人,身上穿着碧绿色的旗袍,提着一个小皮箱,踏了一只鞋,低着头一跛一跌的向前走,不料怎的可怜那女人身不自主的倒在大路烂泥中,翻了几个身而又很快的爬起来,只见满身上都染了黄金,那幅可爱的螺发及雪白的面庞忽变了不似人样的花脸鬼,这时少女哽着嗓子油然流泪的骂道:“日本鬼子与我作仇,难道天公加罪于我吗?”这话我还没有听完,忽然桥底下又发现一个小孩子在那水中叫唤着“哟!哟!”连续的哀声,我那时已听得清清楚楚的,实在真不忍心,正这样想时,鬼子又突然在后面追来了,那是为了恻隐之心所冲动,急欲去救,第鬼子又在后面距我益加咫尺,这时为了救他之命,而自己又要逃命,诚不知何处何从?
    “走吧!赶紧走吧!”看那路上逃命的老幼男女口里都大声哭道“这往哪里避呢?”大路上的物件,抛弃着竟不知儿几,唉呀!这时的我看到一种铁蹄所至的世界,狼烟笼罩的大地,实在惨无人道,亘古未有的一页痛史,非寸管所能形容于万一也。
    在这个半点半暗的人间凄凉惨淡的境界,实在禁不住泪如雨下!
    在距城数十里的集贤关,川军约五百余人,奉命掩护退却但是敌人追随而来,致令我军设防不及,怆惶应战,因是损失颇重。
    在这个当儿,我已逃到距地七十里的一个僻静乡村以避浩劫,然敌时至四乡,烧杀淫掳,无所不为,人民的苦痛已不堪忍受矣。
    时经一年安庆紊乱的状态,已稍得安静,原居城内的人民因受经济的窘迫,只得又暗偷进城,苟延生命,那是城内稍得安静,然认贼作父,为虎作伥的流氓,假敌人狼威以报私仇,人民的灾难又起来了。
   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当中,城内有某教的教徒,马云腾氏假敌人的余力组织政府……
    从此以后,城内的各学校,也渐渐的恢复起来了,但不免有奴化教育的性质,每日的课程中也不外乎有一种日文一科,校中的学生男少女多,他们虽就读这个学校,但实际上是因为生于斯长于斯的关系,只得暂且忍受,他们对祖国的观念未尝消蚀,这一点我们在他们尊敬国父及蒋总裁的态度上看得出来的,在军事上除敌人外,其余都是伪军,以维治安,但稍有势力的军人,仅郝文波刘迈等二人,在二十八年,郝氏见敌方压迫过甚,不忍受敌人的支配,是年的秋天,联络我方定日反正,在那个反正的当儿,敌人的损失亦复不少,城内的军人仅刘迈一人了,现在的郝部虽然防守我的故乡,但人民对他们的观感是群羊见了凶狼的一般,这样看来,可以想见他们的军纪了。

左图:最新白菜网大全沦陷记手稿   右图:日军侵占安庆

    我还记得安庆沦陷后一年的当中,乡村的情况,更形复杂,同时在我政府未统治以前,盗贼蜂起,当地居民受害不堪,我们看了这种情形,似乎倍于敌人的凶险,在那个时候我乡有青年壮士们,不忍观此情况,当地组织自卫队终日以剿匪为业,因这个原故,盗贼得以消灭,不但如此,并且在七里亭与敌人作战数次,伤亡甚众,那些青年的当中而最效力者,为一钱姓镇东耳,那时当地人民,仰望钱氏的来到,真好象久旱望云儿的一样。
    在安庆将要沦之际,我县的县座向廷瑞先生,竟逃之夭夭,不知何往,后一年(二十八年春),他又无耻的归来,见当时钱氏保卫人民,深得民心怕他县座的位置动摇,立姤钱氏,欲加陷害,幸我政府明察真象,所以才得免遭冤屈,试问盗贼丛生之时,向公何往,人心安定之际,向公何来,真所谓“明哲保身”善于临机应变者也。
    如今安庆沦陷已将七载,我每登高远望着那白云深处故乡,想念着那横江的塔影,菱湖的夜月无时不默祷胜利的早日来临。     
 (本文摘自省档案馆馆藏民国档案,档号为L001-001(2)-0788。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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